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伤封开  

2009-08-07 23:21:20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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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到封开,很多人会反问:“是不是开封呀?开封很出名,封开没听过。”封开人听到这样的话语大多只会笑一笑,已经习惯了小地方生活的他们不愿意去争夺虚无的大名大利。然而,总有少部分人(本人也算上一个吧)会向发出反问的人解释到:“封开古名广信,在汉代成为岭南政治文化中心三百年,为广东文化和粤语的发源地之一。”

到过封开的人都知道,封开城很小,小得某些较为落后的县的第二大镇也大过他;但这小城却伴着两条大江——西江和贺江,的的确确的大江,将本来就小的封开城包围得更小。客观地说,现在的小封开已经坐拥不住涛涛东去的两条大龙。在封开生活多年,发现江对我的作用只不过散步有个地方,还有就是和朋友在江边畅饮蓝带啤酒(我喜欢经典的,就着江鱼),父辈们对两江水运繁盛历史的回忆早已成了对我们孩子的唠叨。

封开是个美丽的地方,黑石顶之秀、千层峰之险、龙山之奇、莲都之隽、斑石之大,整个县都是国家级的地质公园,全国仅有一个。大众游客们对这个县份的旅游资源还算是比较满意的,我自己却没有兴趣,于是我选择了另一条认识封开的路。

我曾翻开封川古城的城砖,城砖的年代多在明清;我又试图进入岭南第一状元莫宣卿的老家,也不见唐代的痕迹。某教授称封开为岭南最早的首府,粤语、广府文化的发源地,使得封开的官员和百姓心花怒放。撇开迎合地方的论调,我们不得不说,封开在历史上的确曾经辉煌过。足迹就从风景如画的龙山开始。

在龙山的一个石灰岩溶洞里,出土了至今为止所发现了岭南最早的人类骨化石,距今已经14万年了,比闻名遐尔的马坝人还早两万年。公元前111年,汉武帝在岭南设交州,下辖两广及交趾(今越南)一片地区,刺史治就设在封开,使封开成为整个岭南地区最早的首府。封开在汉初取名广信,是谓“初开粤地宜广布恩信也”,此名一直延用到南北朝。至宋代更将广信的以东划为广东,广信以西划为广西,广东广西得名由此而来,广州之名也都源于此。(此段抄人家的)。这段历史是古封开最辉煌的,咱也做过“首府人”呀,广州过来的人我还看不起——乡巴佬。

但岭南毕竟是岭南,辉煌真是辉煌吗?当时岭南的开发水平极为有限,尽管有广信“三陈”作为封开在全国的招牌文人,封开还未完全开化却是事实。在广信“首府”建立后的近千年后,柳宗元曾作诗一首:

登柳州城楼寄漳汀封连四州刺史

城上高楼接大荒, 海天愁思正茫茫。

惊风乱飐芙蓉水, 密雨斜侵薜荔墙。

岭树重遮千里目, 江流曲似九回肠。

共来百越文身地, 犹自音书滞一乡。

柳大诗人身在同处西江大流的柳州城给四位老友写信,发着牢骚:这百越文身地,真落后呀!虽有文人被打压后的情绪,然封开对比中原而言被称为野蛮之地是可以理解的。

唐代以降,岭南地区的中原正统化大规模开始,封开的才真正全面开化。由于有前面近千年的文化积累,封开似乎可在岭南先行一步,唐代岭南第一状元就在这片土地出产了。唐大中五年(公元851年)仅十七岁的莫宣卿力压群芳,鳌头独占,获得廷试第一,钦点状元。唐宣宗为这位岭南奇才写下了诗一首:

南方远地产奇才,突破天荒出草莱。

神鲤跳翻三尺浪,皇都惊震一声雷。

太他妈吓人了,南方远地荒草地里出来这么个厉害人物,而且还这么年少,皇帝也被震惊了。

天也忌天才,这位隋朝开科举至宣宗为止最年青的状元命短,30多岁挂了,官至浙江省台州别驾(相当于副部级待遇,嘻)。

唐代的封开,文起武也兴,唐末封川太守刘隐割据,后成为岭南节度使,逐建南汉国,为五代十国中的十国之一。也是岭南历史中两个建国中的一个(另一为赵佗所建的南越国)。封开在中国历史和岭南历史的光芒就此为止了,以后虽有小名人出现,却不足以进入历史教材了,甚至是广东和肇庆的乡土教材。

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,封川县与开建县合并为封开县,这一合却让这千年古地的文化变得支离了,两地的合并也没有让他名气大,反而小得要解释半天了。

今天的封开,即使开发河南之地,也难以壮大其文化的声势了。什么原因让他末落,已经不是封开普通百姓们思考的问题了,满街的麻将声早已经把文化二字压在下面,住在代表本县最先进建筑的县委县政府大楼里面的人也无力回天。封开的归宿就这样吗?伤哉!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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